他顿了顿,声音冷了几分:“尤其是,别和东部的人走得太近。他们不是你的朋友。”
说完,他掀帘离去,留下楚照雪独自站在帐中,指尖微微发凉。
呼延刻这句话,究竟是在警告她,还是在警告谁?
她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不管怎样,她已经触碰到了北境最敏感的神经——粮食,以及它背后牵扯的权力斗争。
而她必须在这场博弈中,找到一条生路。
夜色深沉,关外大燕军营。
裴时安站在营帐外,手中攥着一封刚截获的密信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信是从王庭方向飞出的,被他麾下的暗桩用箭射下。信纸是普通的羊皮,上面的字迹潦草,显然是用密语写成。但裴时安是老将,对匈奴的密语略知一二,勉强能辨认出几个关键词:
“燕人公主”、“筑城”、“粮草”、“东部”。
落款虽模糊,但指向的正是匈奴激进派的头目——呼延烈。
裴时安将信纸狠狠攥成一团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
“楚照雪……”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,眼中燃起冰冷的怒火。
他早该想到的。一个深宫长大的公主,怎会突然主动请缨和亲?又怎会知晓北境的机密?原来早已与匈奴勾结,甚至可能将大燕的情报泄露出去!
营帐内,副将见他神色不对,小心问道:“将军,出什么事了?”
裴时安将信纸丢在桌上,声音冷硬:“传令下去,加强关防,尤其是对王庭方向的监视。另外,派一组人,暗中盯紧楚照雪的一举一动,任何异常,立刻回报。”
副将领命,犹豫了一下:“将军,楚照雪毕竟是和亲公主,若她出事……”
“她若出事,本将自会担责。”裴时安打断他,语气不容置疑,“但若她与匈奴勾结,泄露军情……本将第一个不容她!”
副将不再多言,躬身退下。
裴时安独自站在帐中,目光投向王庭的方向,风雪扑面而来,却比不上他心中的寒意。
他想起楚照雪在御前冷静对峙的模样,想起她提及“上一世”时眼中一闪而过的痛楚,想起她袖中那柄他亲手所赠的木剑……
那些他曾怀疑过的“反常”,此刻都有了“解释”。
——她或许真的是重生,但重生回来,不是为了守护大燕,而是为了勾结敌国,背叛家国!
裴时安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,再睁开时,眼中已是一片冰冷。
“楚照雪,”他低声自语,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与决绝,“你最好别让我抓到把柄。”
王庭侧帐。
楚照雪将写好的纸条仔细折好,塞进袖中深处。纸条上记录着她这几日调查到的粮食短缺证据,以及她对东部调粮的怀疑。
她必须尽快将这些消息传递出去——不是给大燕,而是给呼延刻。
她虽与呼延刻互相防备,但眼下,两人至少有一个共同目标:稳住北境,不让局势崩坏。粮食短缺若处理不当,不仅会引发内乱,更可能让激进派借机生事,甚至挑起与大燕的战争。
帐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。
楚照雪警觉地抬头,目光扫向帐帘。脚步声很轻,却刻意压着,不像侍女,更不像呼延刻的部下。
小说《雪落北境不归时》 第17章 试读结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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